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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华灵君正在担忧,宋珧却开口道:“碧华兄,你知道我从没养过灵兽,这只如意蛋虎崽养的时候有无什么讲究,你先都给兄弟一一说明,比如它吃荤吃素,几时洗澡,一天梳几次毛,你要是写下来给我最好,我一向粗糙,别将你的心肝养坏了。”

宋珧听见“天枢”两个字变了变脸色,立刻眉花眼笑道:“哈哈,碧华兄,许久不见,方才忍不住和你顽笑几句,你不要放在心上,哈哈。今日来可有事情?”

宋珧恍然道:“我听闻你从那枚蛋里孵了只老虎出来,难道是它?”

碧华灵君郑重地道:“拜托你二位了。”再唠叨了一会儿源珟平时都如何如何,将小老虎摸了又摸,方才告辞走了。

碧华灵君本打算即刻动身,到底没舍得,还是将源珟抱回府中,放在被窝里又睡了一宿,方才乘一股清风,到了极东的海岛上。

碧华灵君的小良心顿时感觉受了责备,抚摸了一把源珟的绒毛,道:“那就托给衡文罢。”

宋珧和衡文围着虎崽左右端详,又各自伸手摸了摸毛,都肯定地说,确实很可爱,十分可爱。

小老虎却像看出他的脸色不善,一团天真地抬起头,目光中带了一丝委屈,细细地哼了一声,低头嗅了嗅被褥,盘身趴下,似乎偷偷地看了看宋珧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将身子蜷得紧了一些。

第十一章

衡文清君立刻道:“碧华兄太客气了,不过是区区小事,何况这只虎崽如此可爱,碧华兄就宽心将它留在此处罢。”

碧华灵君十分欣喜,但宋珧看了看衡文,再看了看碧华灵君膝盖上的小虎,神色却有些犹豫。

东华帝君道:“碧华,你忒多虑了罢,这只虎崽才一点点大,它能懂什么。只是养一个月,这两位再怎么断,都不至于在你的幼兽面前断。”

碧华灵君肃然道:“是虎。”

碧华灵君小心翼翼地将源珟从怀中向外托了托,小老虎刚才头扎在他怀中睡,此时还像没有睡醒的样子,扭动了一下,继续将头抵在碧华灵君胸前。碧华灵君摸了摸它的毛,宋珧探身仔细上下地瞧了瞧:“这只黄花的,是猫?”

宋珧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直了直。小老虎舔完后,在衡文胸前蹭了又蹭,前爪似乎要渐渐伸进衡文的衣襟。

这话让碧华灵君觉得方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万分,道:“宋兄,你放心,没什么讲究,它乖得很,很好养。只喝清水,不吃别的。一天洗一次澡,洗完后给它梳梳毛就成。它在我府中,平时也就睡一睡再到院子里转一转,不乱跑也不缠人。”低头又爱怜地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源珟,“我养了这么多的灵兽,它算是最乖的。”

碧华灵君笑得像朵桃花,托着源珟又向宋、衡的方向举了举,道:“宋兄,衡文兄,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碧华灵君一只手揣着源珟,另一只手叩了叩门,少顷,门便开了,宋珧站在门内,一眼看见碧华灵君,顿时笑道:“原来是碧华兄!许久不见,听说你生产完毕,在府中休养,怎么此时可以出门了?赶紧算算你出了月子没有,听说这种事情最要讲究,受了风就不好了。”

碧华灵君的面皮抖了两抖,而后正色道:“宋兄,我前几日在天庭中,偶尔遇见天枢星君,他的近况,你可要我说给你和衡文听听?”

等进了敞厅坐下,一杯茶下肚后,碧华灵君抚摸着卧在他膝盖上酣睡的源珟,挑明来意道:“宋兄,衡文兄,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托。我有些仙务缠身,可否将源珟在你府上寄养几日?”

宋珧伸手接,源珟从碧华灵君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双眼看着衡文清君,胸腔中撒娇似的咕咕了两声,衡文笑道:“呀,它竟会撒娇。”却只伸出手来,拍了拍源珟的头顶。宋珧将它从碧华灵君手中接过,挟在怀中:“碧华兄你放心,一个月后它若少了半两肉,你只管来找我。”

碧华灵君又絮絮叨叨半天,历数源珟自孵出来之后的一件件小事,叙述到他喝完一壶茶水后,总算告一段落。方才将源珟从膝盖上抱起来,恋恋不舍地送到宋珧和衡文面前。

宋珧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仙,他许诺了碧华灵君留心照料,就确实地开始细心照料。他先在一张软塌上铺上被褥,给碧华灵君的小心肝做了个不错的窝,又特意找出一个木桶,留着给小老虎洗澡,再将擦毛的手巾和梳毛的梳子一一准备齐全。

碧华灵君跟着宋珧进了内院,远远看见衡文清君站在敞厅门前相迎。宋珧大步走过去:“衡文,碧华兄捎着他孵的那只虎崽一同过来了。”

碧华灵君紧跟着宋珧走到敞厅前,伏在他怀中佯睡的小老虎将左眼皮撑开了一丝缝儿,朝着衡文清君的方向望去,复又合上。

眼光留意到碧华怀中黄乎乎的一团,“你怀里抱的这是?”

第十二章

碧华灵君担心的就是宋珧犹豫。许多年前,宋珧和衡文清君因为一件仙务下界时,曾经有一头不怕死的公狐狸恋慕上了衡文清君,让宋珧平白吃了许多干醋,这只狐狸如今已功德圆满,修成仙体,在下界镇守一方山脉,据说偶尔也到这座岛上拜望一下衡文清君,宋珧每每提到这只狐狸,都酸到了十分。倘若他因为狐狸的缘故对公的母的毛茸茸的灵兽都有所戒备……

宋珧嘿然笑道:“碧华兄,你瞧它那小眼神,跟瞧儿子似的。哈哈,你放心,你儿子就是我侄子,我一定好好照顾!”

宋珧拎着源珟皱眉看,道:“预备好了。”将源珟往怀中一挟,到了隔壁厢房的软榻前,再把它往榻上一放:“这就是你的窝。”

那颗毛茸茸的头,总不断磨蹭着衡文的胸口,舌头舔了衡文的手数次,待衡文将碗放下,小老虎撑起身子,吧嗒一声,舌尖舔过衡文的双唇。

东华帝君叹道:“唉,不过是断袖罢了,如今在荒岛上住着,若连你这个好友都远了他们,实在悲凉忒过了。”

碧华灵君想了想道:“这倒是。”

宋珧大踏步向前,一把拎住源珟的后颈毛,将它从衡文的怀中拎了出来。衡文向他笑道:“你倒挺快,将东西都预备好了。”

待碧华灵君离去的仙风消失无踪,宋珧才惆怅地叹了口气,向衡文清君道:“你觉不觉得碧华怪愁人的,因为这只老虎,搞得跟魔疯了一样。他以往和我见面十回说的话,都没有今天说这只老虎说得多。”拎着源珟的后颈毛,将它的头抬起,端详了一下道,“也就是一头黄毛老虎,灵气……我看很平常。难道因为是如意蛋中孵出来的,又是他孵的,才觉得不寻常?”

碧华灵君将源珟托在掌中,源珟打了个哈欠,在清风中眯起困倦的眼,轻轻地蠕动了一下。

衡文清君立刻欣然道:“当真?碧华兄亲自孵的虎崽,一定要好好瞧瞧。”

宋珧却忽然觉得,小老虎卧在衡文怀中和方才卧在他怀中,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同。

待一切准备齐全,宋珧回了厢房内,却看见源珟正依偎在衡文的怀中,衡文端着碧玉碗喂它喝清水。

衡文清君笑道:“但它确实可爱,方才碧华说了好养,就留心替他照料一个月罢。”

碧华灵君很开心。

小老虎撑着眼皮,兴味寡然地看了看宋珧,在宋珧怀中扭过身,睁大水汪汪的双眼瞧着衡文。

作者有话要说:

碧华灵君满脸得色地道:“正是,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情想托给你和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