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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华灵君似笑非笑道:“那本君给你改个名字叫发财如何?更上口。”

源珟逼近到眼前,将头凑到元路头边……

轻轻舔了舔元路的耳廓。

源珟贴着地面趴着,又呜呜地哀叫了一声,将头放在两个前爪间。

元休蹲在一旁,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这一日,碧华灵君正在凉亭里替源珟梳毛,玉帝那里忽然有道紧急的仙旨过来,传碧华灵君速去。碧华灵君交代几个仙童将源珟抱回屋子里,便匆匆赶去灵霄殿。但当时池生不在,云清一向不大喜欢源珟,假装将此事忘记了,进屋去偷睡懒觉。源珟在凉亭的椅子上趴了片刻,跳到地面上,慢吞吞出了凉亭。

云清摸摸鼻子回到前院,正好看见碧华灵君负手站在亭子边,就上前将方才瞧见的一五一十说了。碧华灵君听了后神色也很复杂,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沉思,半晌叹了口气。

元路立刻怒吼一声,拎起小老虎的颈毛,将它甩到一旁。源珟重重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委委屈屈地呜了一声。

元路的脸涨得紫红:“明明、明明是它……”

池生云清这些负责照顾灵兽的小仙童们便成天看见如意蛋小老虎在灵兽堆里打滚,舔舔漂亮的公母狐狸们,蹭蹭慵懒的公母雪豹们,扑向白毛的灰毛的紫毛的灵貂,碧华灵君豢养的那些乖顺的猫精也被它搂着滚了个遍。连元休都和它嗅嗅蹭蹭玩闹了不少回,惟有元路见到它就炸起毛绕路。自从园子里那一回之后,源珟除了池生,也赏脸让云清碰碰。整个府中的灵兽,源珟最爱去找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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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大步流星地奔过去,呵斥道:“做什么!”

源珟一步步向元路走来,元路一步步后退,最终战抖着趴在地上,低低地咆哮一声。

太上老君笑道:“碧华,你这只老虎忒有趣,跟看上了这只兔子似的。”

碧华灵君办了仙差回府,拔腿先回卧房,源珟卧在棉被上打瞌睡,碧华灵君伸出手指逗它,源珟抬起一只前爪懒懒地拨了一下,又倒头继续睡。碧华灵君笑眯眯地道:“好乖。”

葛、葛月居然肯变成人形还在笑?云清半张开嘴。但是……这一幕图景为什么瞧着有些怪怪的,似乎有哪里不对……

第八章

云清抬手摸了摸怀中小老虎的绒毛:“还疼不疼?灵君就快回来了。”

老君看过去,只见一丛芍药前蹲着一只黄毛小虎,正低着头看它面前的一只兔子。

源珟从地上缓缓地翻身爬起来,抖了抖毛。

元路躬起脊背,向后倒退了几步,浑身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此兔生在太阴宫潋滟苑中,每个毛稍里都带着月宫的仙华,碧华灵君当时用了老大工夫才将它弄到手。但这只兔子十分胆小,只敢缩在角落里发抖,碧华灵君的灵兽实在太多,常在眼前晃的都记不太齐全,这只兔子没过百十来年就被他忘了,今天源珟与它对面蹲着,碧华灵君方才想起还养过这么只白毛兔子。

云清道:“它什么!我亲眼看见,你还想赖它!是不是欺负它还不能变成人形说不出话?!从明天开始去守药圃三天!”

第二日,太上老君来碧华灵君府上商议事情,谈罢出门,老君随口道:“碧华,你孵出的那只灵虎怎样了?”

云清虽然不喜欢它,看见这个模样也忍不住心软了,伸手将源珟抱起来,向元路喝道:“趁着灵君不在以大欺小,太不像话了!赶快变回去!”

云清插嘴道:“它从如意蛋里孵出来的,还不如就叫如意。上口。”

爬走……

元路嗷地一声跳开去,眨眼竟变成了人形,是个十四五岁浓眉大眼的少年,因为修为尚浅,尾部和耳朵还是虎形,一团狼狈地单手撑地坐在地上,另一只手捂住左耳,满脸通红地怒吼:“你、你~~~”

碧华灵君向院子里一指:“那里的那只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趴趴~~

元路和元休正在凉亭附近玩闹,同样是虎崽,碧华灵君宠爱源珟,冷落了元路和元休,元路心中一直不高兴。它和元休都已长成半大的小老虎,将源珟一估量,觉得身形与灵气都不如自己,环顾左右没有小仙童在,便拦住源珟的去路,抬抬起前爪,将源珟重重扑翻在地,喉咙里低低吼了一声,龇了龇獠牙。

声响惊动了小仙童们,云清与其他两个小仙童匆匆冲出屋外,看见灵君的心肝宝贝小老虎正一团天真地趴在人形模样的元路的胸口,讨好地蹭了蹭他的下巴,舔了一舔。

从这天起,碧华灵君发觉,源珟开始时不时往屋外跑,和园子里的其他灵兽们亲近。碧华灵君觉得这是件好事,源珟一天比一天大,老虎就是要多跑一跑多动一动。于是任由它去亲近。

对面的小老虎却正在用充满了和善与怜爱的目光望着它,爱怜地舔了舔兔子的耳朵和头顶,后退一步,以示友善。

元路握紧拳头,将牙咬得格格作响,元休咬住它的衣襟,扯了扯。元路的周身光芒一闪,眨眼又变成了虎形,愤愤地低下头走了。

葛月一向不与园中的灵兽们扎堆,都是独来独往。但源珟对它就像一只刚出壳的鸡崽认准了一只自认是娘的母鸡一样,十分执著。葛月走一步它就跟一步,葛月一向漠然,只当没瞧见有这么个东西跟着自己,它也只是静静地跟着,不胡乱舔舔扑扑,只是陪葛月寂寞地走走蹲蹲。终于有那么一天,葛月回头,瞧了瞧它身后的虎崽。

源珟仍然盯着葛月看,云清又摸了摸它耳后的绒毛:“其实这一个园子里,没有不珍贵的。不知道你过了之后,灵君又弄回个什么。”怀中小老虎的喉咙里忽然咕的一声。

被四爪朝天压在地上的小老虎却无所谓地打了个呵欠,忽然眯起眼,懒洋洋地瞧向元路的双眼。一瞬间,元路的双眼竟像被吸住的一般,整个身子仿佛都要被吸进那双不见底的黑目中,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全身的毛顿时炸开来,雷劈一样跳到一旁。

碧华灵君这些时日的心绪颇有些复杂,源珟爱往灵兽堆里扎了之后,就不怎么肯像刚孵出来那段日子一样,被他挟在怀中顺毛,若不是还很眷恋碧华灵君的被窝,源珟在葛月身边蹲的时间,要比在碧华灵君能摸他毛的时候还要多。

云清缩了缩脖子,不敢多嘴了。

白兔红彤彤的眼睛中充满了畏惧,像蓄满泪水一般水汪汪的,耳朵紧紧贴着,缩着脖子卧成一团,不住颤抖。

小老虎老老实实地被云清抱着,一动不动。云清带他穿过院子抄近道去厢房,路过一丛芭蕉时,源珟忽然动了动,侧头向芭蕉旁看,云清顺着它转头的方向瞧过去,看见芭蕉边一头银狼眯着眼睛优雅地卧着。云清道:“哦,你看它么,它是葛月,灵君刚把它抱回来的时候乐得要命,说它是百年难遇的奇品。就跟现在宝贝你差不多。”

碧华灵君道:“它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爱在灵兽堆里打滚,今天这只明天那只,可能是年纪小,想找个伴玩罢。”

十来天后,云清路过灵君府后院的青石旁,眼角忽然瞄到一幅景象,大吃一惊。葛月幻出人形在地上半坐半卧,散着长长的银白发丝,源珟两只前爪按在葛月胸前,舔了舔葛月的颈侧,葛月清俊的脸上却有一丝纵容的笑意。

碧华灵君忽然有一种儿子养大了留不住的感觉,有些小感慨。